“婶子,你开玩笑吧,我男人刚死,尸骨未寒,这要是让他们陆家人知道,不得活剥了我!”
江橘瑶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奶糖,塞给媒人。
“婶子,刚才的话,你没说,我也权当没听见。”
媒人一把拉住她,咬耳朵,“我都打听过了,你就算真的改嫁,他们也拦不住。”
江橘瑶摇头,“别说了婶子,我对这事……现在没心思。”
江橘瑶离开之后便回了家。
一家三口挤在厨房,江橘瑶给陆凛骁说,“我去找了翠花婶,给她说了你的事,往后她不会再给你说媒了。”
江橘瑶再见陆凛骁,完全没有一丝尴尬。
可能以前亲密尴尬过,次数多了,麻木了。
陆凛骁惜字如金,“嗯。”
可是很快,江橘瑶笑了。
陆锦澄,“你笑什么,不会她要给你说媒吧?”
江橘瑶点头,“还真是,敏芳的哥哥看上我了,翠花婶子说要将我说给他!”
江橘瑶在餐桌旁坐下。
陆凛骁脚伤没好的时候,他们都是在堂屋吃。
现在天热了,陆凛骁能蹦能跳,他们便在厨房吃饭了。
这样,方便收拾。
江橘瑶夹菜,陆凛骁故意捣乱,不让她夹。
夹了两个都没夹到,江橘瑶有些生气,“陆凛骁,你干什么?”
他就是看到江橘瑶高兴,心里不爽,让她也不痛快。
江橘瑶明眸瞪着他,脸颊染上几分愠色,无端端给人一种美人动怒的风情。
陆锦澄插嘴,“凛叔叔是觉得那个男人不怎么样,配不上你,让你放下那份心思。”
江橘瑶,“我要他管?”
陆凛骁,“我们吃着一锅饭,我就有责任管!”
江橘瑶,“人家怎么了,高高大大的,还白净,是我喜欢的类型。
翠花婶子还说了,他愿意等我,还说两边过,我这么年轻,总不能为陆建国守一辈子节吧?”
“孩子还在这儿,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!”
“什么话?实话!”
两人吵的急赤白咧,陆锦澄,“别吵了,干脆你们俩在一起得了。
反正现在就是我们仨过,你们结婚了,也是我们。”
这话一定是有人在陆锦澄跟前说,他才会这么说。
江橘瑶低下头,没再吱声。
陆凛骁看着她,“我大哥走得急,这日子也没过多久。有人一撩拨,你就松了这根弦。
你就算不想你自己,也得顾着我跟锦澄的体面,毕竟,我们俩……”
江橘瑶不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。
顿了一顿,他继续道:“女人家过日子,名声稳稳当当最好,
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—— 节义二字,比什么都重。”
说完,陆凛骁扔了筷子,起身走了。
妈的,她就说句玩笑话,他倒真急了。
江橘瑶给陆锦澄夹了一块儿鸡肉,“吃,别管他。”
陆锦澄吃了一口,“这是什么?”
江橘瑶,“你喂养的那只小黄鸡,飞到猪圈被猪拱死了。”
陆锦澄一听立即眼泪涟涟,“橘瑶,你果然没心,小鸡多可爱,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他边说边嚼,“不过说实话,真香!”
江橘瑶噗嗤笑了,“快吃吧!”
收拾完,江橘瑶故意给陆凛骁留了饭,让陆锦澄给端过去。
陆锦澄不,“谁惹哭的谁哄!”
陆凛骁干了一天农活,江橘瑶实在于心不忍,端了饭到外面。
江橘瑶家西边挨着郑爱晶家,东边是一片池塘。
池塘边是垂柳,垂柳枝条蘸着水,清风拂过,绿丝绦牵着碎金似的在夕阳中晃,惊得池里的红鲤甩了甩尾。
江橘瑶轻咳一声,在旁边坐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