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高祖时期

李建成望着眼前铁甲森然、杀气凛凛的李世民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他万万没有料到，李世民竟能如此精准地算准他撤退的路径，并在此地以逸待劳。

环视身边仅存的寥寥数名亲卫，一股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。

其实初遇时，双方兵力尚且相当，但李世民阵中不知是谁，运足中气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暴喝：

“大唐太宗陛下在此！尔等何敢兵戎相见？！”

这一声如同惊雷劈入他的护卫耳中，士兵们顿时斗志溃散，顷刻间便所剩无几。

李建成长长叹息一声，目光复杂地望向马上的李世民，声音干涩而疲惫：

“二郎，事已至此，为兄也不奢望你能饶我一命。能否看在往日情分上，给你那些侄儿一条活路？哪怕……将他们终身囚禁。”

他见李世民久久沉默，紧绷的心弦几乎断裂，不由得情真意切地提高了声音，悲呼道：

“二郎！”

这一声“二郎”，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，猛地撞入李世民的心底。

无数儿时画面瞬间涌现——是大哥手把手教他拉弓射箭，是大哥扶他第一次跨上马背，是那个小小的自己，曾拍着胸脯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保证：“大哥以后做了国公，我就是你的左膀右臂！”

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，兄弟二人竟走到了今天这般不死不休的境地？

但此时要是让李世民退一步，那抱歉退不了。

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马鞭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，只剩下冰冷的决断。

“好。我答应你，大哥。”

听到这句承诺，李建成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，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。

他猛地抽出身边一名亲信腰间的佩刀，利落地架在自己的脖颈上。

“太子殿下！”

亲信惊呼。

“闭嘴！”

李建成厉声呵斥，目光却投向了不远处——那里，李元吉被一箭贯穿眉心，早已气绝身亡。他再次抬头，深深望了一眼马上的李世民，朗声道，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上空：

“今齐王李元吉伏杀太子李建成，幸得秦王李世民闻讯赶来，诛杀逆贼李元吉！可惜太子李建成……身受重伤，命不久矣……”

说到此处，他话语微顿，目光极其复杂地最后看了一眼李世民：

“太子李建成临终之前，拜托弟弟照顾一下他的家人。还有请秦王，护佑大唐天下！”

言毕，他猛地咽了口口水，持刀的手虽在微微颤抖，眼神却异常坚定决绝。

随即手腕用力一横，血光迸现，身躯缓缓倒下。

李世民只觉得眼眶骤然一阵酸涩发烫，他猛地仰起头，望向灰蒙的天空，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苦涩的自嘲：

“谁信啊！”

但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，声音变得沉痛而威严：

“太子不幸离世，本王深感悲痛！本王身为弟弟和臣子，自该为兄长和储君收敛遗体。然现今东宫情况未明，暂且先将太子尸身妥善收敛至秦王府邸。”

他的目光转向李元吉的尸身，冷声道：

“逆贼李元吉，将其尸身带走，听候陛下发落！”

下达完命令，他策马前行。

在经过李建成的尸体旁时，他微微倾身，用仅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：

“答应你的，我定会做到。大哥……不必如此点我。”

说完，他挺直脊背，昂起头颅，目光锐利如鹰，他要以最昂扬、最威武的姿态，去迎接这场浴血后属于他的胜利。

唐太宗时期

李世民看着天幕，先是肩头微微耸动，随即再也忍不住，抬手以袖掩面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继而放声大笑：

“哈哈哈哈！这个叫朱厚熜的后生，可真是‘孝顺’得紧啊！朕现在是真的好奇，不知此刻那朱棣脸上的表情，该是何等模样！”

一旁的长孙无垢以袖轻掩朱唇，眼中流转着同样愉悦的光彩，笑盈盈地接话道：

“陛下这么一说，妾身也觉得，那表情想必是……万分精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