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他冷哼一声，扬起下颌，眼中恢复了一贯的睥睨与绝对自信。

罢了，何必自扰。

大秦基业在他手中奠定，规矩法度由他亲手创立，千秋功业自是完美无瑕。

问题……绝不会出在他这里。

就是这么自信。

汉高祖时期

刘邦浑身松垮地瘫在软榻上，指尖懒洋洋地勾着一只晃动的酒杯，眯缝着眼睛望向天幕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
“这个朱棣如此在意正统，你信不信他这皇位绝对不是从正道来的。”

萧何侍立在一旁，闻言略微沉吟，也觉得陛下所言在理。可他眼角余光扫过刘邦那副似笑非笑、仿佛等着什么的表情，心头一动：陛下刚才那语气，分明不是真要听自己说一个“是”字。

虽然自己不是那种喜欢阿谀奉承的人，但还是配合一下吧！

“臣倒是觉得不一定。”

果然，刘邦眼睛眯得更细了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老狐狸，慢吞吞坐直了些，手中的酒杯也不晃了。

“既然丞相觉得不是，不如丞相和朕赌一场，赌约就是如果哪天天幕说朕做错什么，丞相帮朕背一次锅如何？”

萧何心里猛地一沉，仿佛一脚踏空。

中计了！陛下在这等着我呢！他面上不动声色，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，此刻已是骑虎难下，再无转圜余地。

他只得躬身一礼，声音平稳却难免带上一丝无奈的认命：

“臣愿和陛下赌。”

明太祖时期

朱元璋大刀阔斧地坐在龙椅之上，一双铁掌死死按住扶手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他面色铁青，目光如刀般刺向天幕，胸腔剧烈起伏，仿佛有惊雷在内里轰鸣。

“为什么是老四？为何不是标儿？咱应该不会废了标儿，难道是他谋反了？”

他浓眉紧锁，陷入长久的沉默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龙扶手，脑中飞速掠过各种可能，却如同一团乱麻，怎么也理不清头绪。

东宫

朱标正手持书卷，听得天幕之言，指尖一颤，书卷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
他恍若未觉，只是怔怔地抬头，脸色微微发白，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，喃喃自语：

“四弟？”

他的脸色不是很好。

北平

燕王府内，朱棣像是被火燎了屁股，“噌”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！他瞪大了眼睛，满脸的不可置信，在原地来回疾走，仿佛这样就能把答案从地砖里踩出来。

我怎么当皇帝了？

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，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：难道是我造反了吗？

突然朱棣停下脚步，愣住了，但是很快他就打消这个念头。

他比谁都清楚自家老爹的雷霆手段和大哥朱标的地位根基，凭自己哪能从他们手里抢来皇位？

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”

他喃喃道，情绪逐渐从震惊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。

“那……这么说，我是顺位继承？”

一念及此，朱棣顿时激动起来，先前的那点害怕和惶恐一扫而空，脸上控制不住地泛起红光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