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想起来了,他当时确实挺粘人的,粘的是Hiro。
现在他的Hiro不在了,所以就改来粘她了?
波本……这是缺爱了?
等等,他好像确实挺缺爱的。
想到这点,梅洛原本强硬的态度不禁软化了一丝,但语气依旧冷淡:
“……不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
降谷零却不依不饶,眼神里直白地写着“不放心”三个字,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:
“但是你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没上药,我这有药箱,你处理一下再走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怕被拒绝,飞快地补充道:“你上药,我保证不看不打扰。”
梅洛:“……”
彳亍口巴。
————
她又被半扶半搀回到了最初起点。
卧室。
上完药,她换上了降谷零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行动服。
不得不说,这套衣服尺寸合适,面料舒适,行动方便,甚至比她自己的某些衣服穿起来更舒服。
是宽松的款式,完美遮掩了绷带,也便于活动。
现在,除了头和手,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黑色的布料下。
她稍微适应了一下左腿使不上力的感觉,强撑着表现出正常的步态,打开从里面锁上的卧室门,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像尊门神一样守在外面的降谷零。
她扯了扯手上的黑色手套,不再看他,径直走向大门口。
“我……”降谷零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“不用了,”梅洛打断他,直接伸出手,掌心向上,“把车钥匙给我。”
她也是在换衣服的时候才注意到,自己身上的车钥匙不见了。
而其他东西,比如手机、备用武器、证件卡都还在。
她可不相信车钥匙是被小偷偷了。
跟波本待在一起,车钥匙能被偷?
等等……她昨天该不会是因为找不到车钥匙,才被迫跟他一起回来的吧?
不要啊!!!
那也太丢脸了!
梅洛定定地站着,伸出的手没有收回,等待着他交出钥匙。
所幸,降谷零只是犹豫了一下,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她那把熟悉的车钥匙,轻轻放在她掌心。
钥匙到手,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至少“梅洛的车钥匙被小偷偷了”这种足以让她在组织里社会性死亡的谣言不会出现了。
懒得再跟今天异常粘人且诡异的波本多说,梅洛拿到钥匙,转身开门,利落地离开。
————
然而,站在公寓楼下,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停车场,陷入了沉默。
她忘了自己的车昨天停在哪了。
梅洛:“……”
啧,今天这高冷人设算是维持得磕磕绊绊。
她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,直接call给降谷零。
电话秒接。
“车?”
她一个字都懒得多说。
“出电梯左转,直走大概五十米,靠右侧柱子的位置就能看到了。”
降谷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语速很快,交代得异常清晰。
“嘟、嘟、嘟……”
梅洛听完,一秒都没耽搁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反正这种事,他们之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按照指示,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车。
解锁,坐进驾驶座,她习惯性地扫视车内情况,目光却猛地顿住。
在副驾驶一侧的车门内饰板和后视镜调节钮附近,清晰地留下了几道指甲抓挠痕迹。
不得了了,这车是不是被什么“狐狸”上过?
她刚才扫视周围时就在想,如果是她自己开车过来,车停在这里,那说明这个位置是她选的,是安全的。
但她刚才并没在附近看到波本那辆显眼的白色马自达RX-7。
结合波本刚才那诡异的态度,以及现在车内的抓痕……
结论只有一个了。
昨天不是她开的车,是波本开的她的车把她弄回来的。
而他之所以那么心虚愧疚,这些抓痕恐怕就是原因。
她大概率是在药物和伤势的作用下,意识不清时失态了。
波本绝对没那个胆子让别人开她的车。
完了。
她真的在波本面前发疯丢人了。
梅洛忍不住抬起手,非常轻地给了自己脸颊一下。
真丢脸!
但舍不得真打。
接着,她深吸一口气,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冷漠,淡定地拿出手机,给下属发了条消息。
「我要换车」
几乎下一秒,下属就回复了。
「下属:上次您看中的那辆,我已经让人从车库里开出来了,现在正送往您常去的那个安全屋。」
很好。
车不花她的钱,走组织的账报销。
她发动汽车,驶离了这个让她倍感尴尬的地方。
波本的安全屋,她这辈子都不想来了。

